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椿韵·乡味
日期: 2020- 04- 28 

过清明,还谷雨,椿芽最是香浓时。

香椿,是春宴上的“重头戏”。伴着暖意,迎着春光,熬了一冬的香椿枝上,绛色的芽苞喷涌了开来。早春里,初初生发的香椿,芽红叶新枝子翘,短簇簇敦实实地,带着一股子的憨态。在冬蛰春发的磨砺下,这第一茬椿芽可谓是最鲜嫩的,故被称为“春头”。清代时,便有好美食的雅士称之为“吃春”。清人李渔《闲情偶寄》中就曾赞道菜能芬人齿颊者,香椿头是也。”寥寥数语,香椿之叶嫩芽肥味香,跃然于纸上,令人回味无穷。

前些时日,食堂新上线了道时令小菜。卤水点的老豆腐,焯下水,晾凉切小块。香椿则是选了那最嫩的芽头,青绿紫红交相晕染,在沸水中浮沉,变得愈加青翠欲滴。不需多华丽的调味,几滴子芝麻香油,些许细盐巴儿,便可衬得这香椿豆腐清香更甚。白色塑制小碟内,乳色的豆腐块,方方正正堆摞着,错落撒着碧色椿芽。青白相映,甚是雅致。夹一块入口,香椿的清香和豆腐的软糯相得益彰,混合着乡野人间的烟火灵气,一口一个“鲜”,一嚼一口“嫩”,仿佛整个儿的春天都在口中跳跃。

除了和豆腐搭档,鸡蛋也是不错的选择。婆家在东北山区,开春里是最不缺山野时蔬的。水灵灵的野蕨菜,拍了大蒜油辣子拌凉菜,那叫一个爽口;鲜拂拂的柳蒿芽,和土豆块子一锅炖了,如若再添点肥瘦相宜的肉片,又是一番风味;青绒绒的大叶芹,焯水剁碎和馅包饺子,那股清新在口中能萦绕一整天;细挑挑的小根蒜,地里垄畔一抓一大把,就连那辛辣仿佛也成了一种牵扯……为了照顾刚过百天的小孙子,在东北生活了一辈子的老两口,风尘仆仆来到我们工作的沁水县城,一呆就是近两年。虽然也从网上屯了一堆子酸菜,虽然蘸酱菜在家中从不缺席,虽然也在商超买了东北的木耳干,虽然在家闲了就腌一罐子辣白菜,虽然……一切的一切,我想这“鲜”那“味”,或许是老一辈对家乡最直接的念想吧。

念着老两口好“野味”这一口,便在地摊寻了捆子香椿回来。自忖,虽不比蕨菜柳蒿之类,这香椿或也是能解解馋的。三四只草鸡蛋,入碗打散。铁锅下油,碎葱爆香,倒入的鸡蛋液在热油内“嗤嗤”冒着泡,待稍微定型,放入飞过水的香椿碎,再撒入些白盐,快速翻炒装盘。鸡蛋均匀包裹着椿芽,金黄鲜绿相映成趣,散发着清新馥郁的香气。“老头子,快尝尝,可真鲜亮!”婆婆率先动了筷。鸡蛋的柔软滑嫩,混合着椿芽的清新脆嫩,似亲密相拥的爱人般契合。不几时,满当当一盘子的香椿鸡蛋,便都见了底。“家里的野菜,现在肯定也老肥了……”咀嚼间,婆婆有一丝怅然道。本为解愁,反倒牵了绪。看着他们动容的模样,叹然。

椿芽香,乡味稠,仍是故乡月最明。或许,乡愁是这世间最难解开的结吧!而那心头惦念的“香”和“味”,则是对这乡愁最直白的羁绊。毕竟,两年未回江苏老家的自己,也是对那千里外的乡味思念得很呐!想念,那清新香脆的荠菜春卷。想念,那鲜香嫩滑的甜辣豆腐。想念,那脆嫩爽口的清炒菜苔。想念,那浓郁多汁的爆炒田螺,还有那软嫩弹牙的清煮河虾……(晋城能源程艳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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