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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过菜花香
日期: 2020- 03- 16 

春令三月,风吹流年。

想起去年冬末,和同事相约小聚。是个家庭小院式的菜馆,厨子是地道的四川人,菜系也多以麻辣香为主。席间,菜一一上了桌,红艳艳的辣子泛着油光,“咕嘟咕嘟”翻滚着热气,在白色碗碟的映衬下,让人食指大动。

“瞧,这是我点的鲜炒菜苔。好吃得很,就是贵了点!”菜刚上,这位同事忙不迭伸开了筷子。定睛一瞧,窝成团的一小碟,青皮段带着点焦黄。尝了口,味道尚可。细品,这不就是我们家那的油菜苔子嘛!古县沁水历史悠长,长到对小米饸烙根深蒂固。这南方常见的油菜苔,在这儿倒也成了罕物。

清帝乾隆《菜花》曾赞:“黄萼裳裳绿叶稠,千村欣卜榨新油。”油菜,自古有之。因其籽可榨油,故得名。另一曰“芸苔”,或因过于“阳春白雪”,很少有人知悉。现在,一提到油菜花,相信很多人的脑海中,会第一时间蹦出婺源这座油菜花“圣地”。当然,我从未去过,也并无向往之意。美固然是美,可总觉得缺了点什么。

种种缘故,两年未回。那家乡的油菜,现在想必花盈满地了吧!每每到了三月,春风拂面暖意融融。这南方的风,缠着湿意,似小家碧玉般温润。而那北方的风,卷着沙砾,狂野如威猛的壮汉。记忆里的村庄,并没有如今的鳞次接踵。虽不富硕,却是最具生意和美态的。那时的家,还只是几间青瓦房,局促却温馨。屋后不远处,是一大片盐碱地。

和着风,垄间秋冬里种下的油菜,纷纷挺直了身板,尽情沐浴在春光下。初开始,只有零星几朵,丝丝缕缕的金黄,卯着劲儿往外涌。不几日,整片绿地,便都晕成了金黄。油菜花开得热烈,美得芬芳,用团结一致的气势磅礴,掩盖了形单影只的苍白单薄。我想,或许它是唯一凭着团结,让人怦然心动的菜吧。“满城尽带黄金甲”——这形容秋菊绚烂的美句,在我看来与这油菜花倒更契合些。

八九岁的年纪,正是好玩的时候。带着小两岁的妹妹,我们笑着,跑着,闹着,在碧浪金海中恣意徜徉。时不时地,放下脚步,就地满足一下口腹之欲。这还嫩的菜苔,是可以生吃的。小心掐下,慢慢撕开最外层的薄皮。碧色的茎杆子,泛着针尖大的水珠,入口鲜甜青润,带着一丝脆爽。走着吃着,好不惬意。小小的手指,也被染上了春色。那刚抽了条的,或者带着点花苞的,母亲会把它们掐成半指长的小段。过水控干,豆油下锅,再撒上葱花爆香,倒入菜苔快速翻炒,几丝薄盐调味,数秒即可。装入白瓷盘中,青嫩嫩地,带着一股子清新。就上碗白米饭,甚是美味。凉拌菜苔,也不失为一道佳肴。烧上点开水,滴几滴清油,飞水捞出,过凉水再拔一遍。淋上些许酱油,香油轻盐便可,如若再切入几绺子青白蒜叶,则更能体现菜苔的脆嫩鲜甜来……再普通无奇的食材,母亲也能将其化成无上的美味。

“叮咚”,手机亮了。不大的屏幕上,泛了黄的壁纸:母亲身着红毛衣,笑意温和。我和妹妹戴着红领巾,天真烂漫。身后,一片金色花海。

风过处,菜花香。美景良辰,来年可期。(晋城能源 程艳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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